臧黎璐

旅途之环岛初体验-风殊十一假期去舟山群岛浪,晒黑+累劈。去之前在网上找攻略,想要的交通、食宿、路线安排等信息不多,只能......
当前位置 : 首页 >> 全部文章 >> 正文

滚筒减速机旅途之环岛初体验-风殊

2018年07月05日 23:11:55   归类:全部文章
旅途之环岛初体验-风殊

十一假期去舟山群岛浪,晒黑+累劈。
去之前在网上找攻略,想要的交通、食宿、路线安排等信息不多,只能误打误撞。在后来的行程中几次蒙圈,幸而未遇大的麻烦。下面对这一过程进行整理、说明,勉强算个攻略,供有兴趣的同学参考。
文中会专门谈及易混淆的概念、或我认为的重点。间或(伪文艺腔调的)抒发感情,宜避让。
【沈家门客运站】
本次行程从北京坐动车出发叶惠贤,一路换车至沈家门客运码头,乘船至各海岛,然后返回沈家门客运码头,再一路换车回京。

去程一路只是坐车,无甚紧要处。只是这“沈家门客运站”有些蹊跷,购票时颇让人踌躇。
看图说话。
使用携程APP,选择“宁波-->沈家门”,购票流程顺畅:

而选择“沈家门-->宁波”,界面提示却是这样:

“不支持网售”、“无直达汽车”、去“普陀”、去“普陀中心站”……初到贵地的我(估计换谁都悬)实在无法消化这些信息,以为沈家门客运站没有回宁波的车,稀里糊涂买了另一个客运站去宁波的票。
我是在京定计划的时候买的返程票。在舟山几个岛上转时老琢磨这事,又在网上一通查,最终确定此“普陀中心站”就是“沈家门客运站”,然后又退票买票的一通折腾。

沈家门客运站、普陀长途客运中心、普陀中心站,根本就是一个地方。但APP内购买流程、显示的站名不对,打印出来的车票实物也不一致,一定注意此点。
再次强调:图上“沈家门”与“普陀中心”,实为一个客运站。
【沈家门客运码头】
沈家门客运码头是出发去东极岛、枸杞岛的唯一客运码头,另一个名称是半升洞码头。半升洞码头应为正式名称,沈家门码头似是约定俗成的叫法,在当地人的日常对话、以及涉及船期应用场景中,二者常通用。对本地人这无所谓,游客遇上就很麻烦。
我去普陀山时船票上印着“沈家门——普陀”,上岛先去问回程票,售票窗口问:“你回半升洞还是朱家尖?”当时我连“沈家门”和“半升洞”这二者之间的关系还没捋顺,冒出个“朱家尖”就再次蒙圈。
【朱家尖客运码头】
此朱家尖实为朱家尖岛上的蜈蚣峙码头,与沈家门半升洞码头这个词组的构成一样。实际场景中往往用朱家尖码头这个叫法。
另:舟山机场在朱家尖岛上,机场、客运码头、地面交通枢纽,三者紧挨在一起。
沈家门、朱家尖与普陀码头之间的关系见下:

1、沈家门和朱家尖都有往来普陀的客船。
2、朱家尖出发的客船只去普陀。
3、从沈家门发出的N条航线中,普陀只是目的地之一,其他目的地包括东极岛、枸杞岛等。
4、朱家尖码头与沈家门之间有跨海大桥连接,公共交通很方便大堀彩。
【一言不合就环岛之普陀】
到宁波当天跟同学喝大酒。同学说普陀地方不大,信佛就多去几个寺院,两个小时怎么也转完了,不信的更没什么看头。
之前在京时给本次行程的定位,只是去远一些的岛上看看景色,没想过什么环岛。再则我不信佛,就照同学说的按两个小时准备,充电宝也没带,穿着中老年硬底凉鞋(没错中老年硬底凉鞋)就上了船。
谁曾想,一走八个小时。

说明:
1、普陀-->沈家门的船期,最晚17:00;普陀-->朱家尖船期最晚21:30。环岛走回码头时已过19时,故只能买票去朱家尖。
2、出朱家尖码头即是游客集散中心,公交极其方便,27路很快返回沈家门。
【多图杀猫慎入】
上岛后远远看见“南海观音”,人流向它而去,我也随大流。其间经过什么“金沙”海滩,实为泥滩,下去的人不多,更多涌向“南海观音”。人山人海,一片烧香磕头比比贴。
我本人有些问题,近几年越发严重:听到谁说自己信佛,总要问问:哦你信佛,读什么经呢?然而往往没有,珠子手串倒是大把大把的盘。
我这当然是臭毛病:谁规定信佛必须要读经?不许文盲拜孔二爷?会踢球才能爱足球?失声者不能热爱歌唱?肢残者可不可以崇拜帕奎奥?
文绉绉的霸道。
这是我跟自己抬杠。
只为向善而信佛拜佛,在菩萨脚下祈祷亲人的平安幸福,当然没问题。可我总觉得,向善是人类(至少)几千年教化的起码的要求。听从宗教的引导向善,这固然不错,但扑到佛的脚下只为这一个善,似乎说不过去。首先,很多问题不是善能解决的:几千年来,善与善之间的冲突和悲剧,还少么?善不能解决所有问题,智慧可以。是否应当更进一步,寻求智慧的指引?
其次,也是紧接着上一个问题,在宗教里智慧的指引俯拾皆是。无神论者不信宗教,但这绝不等于无神论者应该、或可以轻视宗教的意义——如是,请这无神论者好好读读书,以读书消灭自大。这几大宗教,吸引了古往今来无数智者,献出一生的精力与智慧,充实教义、发展学说。我不尊信具象的佛,但我视眼前之佛为无数智者及他们努力的化身稻叶千秋,是人类文明结晶之一部分。
从这个意义上讲,在无数智者及其毕生努力面前,无神论者必须低下他的头颅。
这与怎样的意识形态都全无关系。
更何况,中国人拜佛妈的阿库娅,名为崇信,多为贿赂。这得有多糟心魏秋立。

终于找到一个躲开众人的角落。镜头里菩萨无人簇拥,自顾自的慈悲与智慧。
离开南海观音时还没什么想法,只是顺着道路向北走,走到一个叫“百步沙”的地方落月迷香,人已经少很多。这回是正经沙滩李大勋,下去来回走几趟,心情舒畅。从这时起,开始频繁看手机地图,算计着距离和时间,想着:往前还有路,走不走?


还有路,走不走?

继续往前,“千步沙”。人更少姚诗涵,更宽广,更流连忘返。

路上只有旅游车呼啸而过,极少遇到行人。约略从这时起,环岛的想法被确定下来。

大步流星岑杏贤。时间紧张没法走遍所有的路,优先溜着海边儿走,大步流星。

公路只修到祥生大酒店,再向北走,道路由水泥而碎石,由碎石而泥土。两边渐有几户农家(或渔家),果园菜地束氏畜猫。最后见到的瞿铭,是一位僧人在打理菜园。

岛北端道路的尽头,“龙头”。
自龙头折返滚筒减速机,余下皆为岛西行程。

地图不是完全准确,如站立位置的岔路口,地图显示前方三条道路都能贯通,但我选的那条就是个死胡同。这一片宾馆、民宿较多,经询问,此路确实不通,后改其他路线(具体哪条则忘了)。
离开这片旅社集中地不久,与路边两位卖水果的居民确认路线,后直到岛西本地居民集中居住区,约5公里路途上再未见到一个人。

一个小水库。走到这里想起了香山。香山很多人都知道李老三生鬼仔,南马场水库有几人去过?

拍此照片时,手机自动调整亮度,实际上此时天色已暗。随后提示:电量低于10%。
天很快就彻底暗下来。岛西道路无路灯,林木茂盛,幸而头顶尚有空间,露出天色微光。因为没带充电宝,今晚能不能回到宾馆,全靠手机最后这几格电量来看地图。于是乎关掉其他所有应用,大步流星。
在陌生的、黑黢黢的山里赶路,唯一指望领路的手机还濒临关机,说不害怕是假话。伴着海涛声,我对自己说:这是你自己的选择。一路上有无数次你可以选择回头你偏不,你偏要环岛。那么,你做的决定,你选的路,咬牙也得走完。
只能走完,不然还能怎样。
重要的是不能抱怨,不能后悔,把剩下的路走好。

经过一段不算漫长(5公里)、却又真的很漫长(给我感觉远超5公里)的无人之路,在靠近居民区一公里的地段,开始有了路灯。
这是黑暗中见到的第一缕灯光上原美佳。
想看不一样的风景,就得走不一样的路。

应该是手抖无意留下的照片,颇有些美感。

走出山路,是最后一段长约2公里的笔直大堤。大堤上海风习习张善淇,三两居民散步谈天赵维莉。东侧是舟山居民较为集中的居住区,统一规划布局,间或海鲜饭馆、大排档,热闹非凡。
大堤上远望舟山本岛的灯火,左侧弧度较小的浅蓝曲线,是舟山连接朱家尖岛的跨海大桥。
足迹

回来后用百度地图,按照原路逐段尽可能精确地测距(密集恐惧症者慎入)。我以龙头作为环岛行程东西部的分界点,岛东流连、折返较多,全程21公里。至岛西不久天即黑透,看不见、更无心情去看景色,不兜圈子拣直走下来,全程30公里。
【中老年硬底凉鞋】
穿着中老年硬底凉鞋出去浪八个小时,脚底板受尽折磨,鞋也裂了几个口子。没带充电宝是另一个巨大的错误:幸亏是安卓手机,能以9%电量扛过两个多小时,最终指引我走出后山,到码头,到朱家尖,回到沈家门。林俊峰
在距离宾馆约一公里的地方手机电量耗尽、关机,凭着一点记忆摸回宾馆。
问题在于,我为什么穿中老年硬底凉鞋、不带充电宝?
首先一条,不加思考的、完全按同学提供的信息来规划行程。
同学说的当然是他的真实感受,但我在全盘接受的时候,没有考虑到两人的不同情况。
同学好静,我好动;同学军事素质(某种程度上可等同为身体素质)算不上优秀,我是被军事教研室留校当教员的对象,且直到今天还在保持锻炼。个人爱好和身体素质上的差异、这种差异导致对同一行为的不同的态度,这些我都知道。但喝酒聊天那会儿却毫不加以考虑,这就是我自己的问题了。
另外,同学出去旅游需要照顾一家老小,这与一个人说走就走的心态完全不一样。
再有,去舟山对同学而言属于在家附近转悠,对我而言是去“远方”,能一样么?
更重要的一点是没有认清自己。或者说,是没有认清今天的自己。
我年轻时喜欢走,没完没了的走。
当兵第一年在山里看监狱,长跑训练就是爬山。连长手一比划:看见山顶上内棵树没(我们所在的山里树木极其稀少,随你转圈找,目力所及三两棵而已)?副连长在那,到了就往回跑。
望山累死马,手一比划就没个完。山路连绵不绝,似乎永无止尽。而每到折返点,庆幸之余又想:这就回去了?还有那么多山在远方呢。
回家探亲,去武当,到金顶后很有些失落:结束了?“八百里武当”呢,这才到哪儿?
军校第二年暑假,分到各个部队去实习,卡车拉着我们出西安一路向北。猛然间平地冒出个高原,一刹那想起小时在《小说月报》抄下的句子,“岁月冲刷出千沟万壑”。去兄弟部队看同学,小巴司机大嗓门说,坐好了,带你们看看原上的风光!那时高晓松的歌正流行,《b小调雨后》中叶蓓仙女一般的唱到:一离离,原上寂寞的村庄……千沟万壑,原上的风光,多想能一直走下去。
转过年寒假返校,一人上华山。山里头天刚下过雪,雾气蒙蒙,能看清的只有路——还好我只关心路——快步走,大步走菁客。中峰前超过见且仅见的两个学生(那时身体真是好,下山时再次遇见他们,他们竟然还在往上爬);过中峰时迅速超过已抵达的第一班缆车全部乘客;遇到在山顶气象站生活4个月、独自一人下山探亲的工程师;遇到扫雪的道士……过东峰,台阶上仍是薄雪覆盖,前面还有一个人的脚印。走着走着脚印消失,代之以禽鸟的爪痕。
至山顶,薄雪上连刚才看到的爪痕都没了。眼前的空间,上下两层云雾茫茫,中间完全通透开来,几个山尖浮在云海上,远方是温煦如白璧的太阳。
没去过仙境,估计也差不太远。
那时我清楚自己,渴望行走,不停的走。
后来零件提前长锈,向命运认怂,有电梯绝不腿儿楼梯。另一个原因是照顾老人,远地方不去,仅在八大处到香山的野路子上来回走走,且频次越来越低,近年几乎一年去不了一次。
十多年下来,慢慢以为自己已经变了,不会再像年轻时那样杨子墨,渴望行走,不停的走。
所以说很多判断并不准确,哪怕是对自己。有些深层的东西被经年表象遮蔽严密,我们意识不到。到某个情境突然激发出来,才会认识自己,或者说重新认识自己。
拖着不大好使的双腿回到宾馆,除了再次向胯骨轴子认怂,我对自己说:完了,这货一点儿没变。
意识到“这货一点儿没变”,收好中老年硬底凉鞋,坦然迎接未来的每一座岛。
未完待续……

感谢李教授供图。图源:小林漫画
Tags: